松花江边今天凉得有点早。14℃的气温已经是这批城市里最低的，湿度却有91%，再配上每小时12公里的南风，体感只有13℃，江堤上的人个个把外套拉到了顶。江面上雾气很重，雾从水面上冒起来，把对岸的树遮成一片模糊的灰。晨练的人跑得比平时短，说这种天气一动就出汗，风一吹更凉，不如慢慢走。
佳木斯市区又是另一番情形。14℃的气温配上晴天，主干道上的阳光挺足，走起来并不觉得冷，可一进到背阴的街口，体感立刻往下掉。商场门口，几位卖秋菜的摊主把大白菜码得高高的，说这种温度正好囤菜，白菜、土豆都不容易坏。一位大妈推着小车买了半车，说家里腌酸菜的就等这几天，天再冷下来就冻了。
杏林湖公园里的水面很静，雾气浮在湖上一动不动。湖畔的树已经开始落叶，一片一片打着旋落进水里。公园里人不多，几个小孩在追鸽子，家长缩着脖子站在一边看。一位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，说江边的风比公园里大得多，在公园里晒着还暖和些，就是湿度高，木头长椅摸上去潮。
出城往南走，到了郊区的稻田边，14℃配上91%的湿度，草叶上全是露水，走一趟裤脚就湿到膝盖。收割机在田里作业，开车的师傅说这种天气很尴尬，露水重，得等水汽散一些才能下地，不然粮食含水太高，收回去不好存。田埂上几位农民蹲着抽烟，说今年秋收的时间比往年紧，天冷得快，怕来不及晒干。
佳木斯的早市里，热气腾腾的早餐摊成了最热闹的地方。羊汤、豆腐脑、烤冷面，冒着白汽的锅前都排着队，摊主说天冷，客人反而比前几天多。几位来办事的外地人捧着热汤说，佳木斯比想象中冷，昨天在哈尔滨还能穿单衣，今天到这儿就得穿夹克。摊主笑说，江边的城市就是这样，凉得快，北边来的风说来就来。
城北的老小区里，楼道口的暖气管道已经包上了保温层，物业的人说这两年都提前动手，怕十一过后一下子降温来不及。小区院里几位老人搬着板凳晒太阳，说家里不用开暖气，14℃的天气把窗一关倒也舒服，就是玻璃上容易起雾，得时不时擦一把。菜市场门口，卖棉鞋和毛线袜的摊位摆了出来，摊主说这两天的销量比上周翻了一倍，本地人换季换得早，一冷就先顾脚。
同一天、同一个佳木斯，江边的体感是13℃，市区街口晒着太阳能暖到十六七度，郊外的田里裤脚湿透、双手发凉，早市的羊汤锅前热得冒汗。空间一换，温度的含义就变了。江上的雾慢慢散开，对岸的树影显出清晰的边缘，江堤上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散步的人，说这个时候的风最合适，不晒也不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