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种天爬山才舒服。"渭南华山脚下的停车场边，卖登山杖的摊主一边捆货一边跟旁边的人搭话。21℃的阴天没有太阳晒，68%的湿度不黏不燥，风从北边来，4公里每小时，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远处华山的主峰被云遮了大半，只露出下面一段苍黑的岩壁，他说今天上去的人不少，就是看不见日出，有点可惜，可阴天上山的人反倒比晴天还多。
"看不见日出也值。"刚从山上下来的小伙子擦着汗接话。他说从玉泉院走到北峰用了四个多小时，一路上雾气忽浓忽淡，到了山上，云就在脚底下走，站在栈道上往下看，山谷里白茫茫一片。他建议后来的人别赶早，阴天爬山不晒，能走得更远，只是鞋一定要穿防滑的，石阶上被雾水打湿，踩上去发滑。
"我倒觉得山下更适合今天。"一旁卖柿饼的老太太插了嘴。她说渭南的秋天本来就干燥，68%的湿度算舒服，华山脚下的村子种柿子，这两天正是晒柿饼的时候，阴天没太阳，柿饼干得慢，但也不容易外层先硬、里面还湿。她摊上的柿饼一个个码得整齐，表面结着一层白霜，说是今年的新货，比去年甜。
"湿度上来了，果子也长得好。"往南走几公里的果园里，种猕猴桃的老张接上了话。他说渭南的猕猴桃主要靠九月这段雨水，68%的湿度正好，太干果子长不大，太湿又容易烂根。今年阴天多，果肉水分足，只是采摘期得往后推几天，等果实的糖分再上一点。他掰开一个给大家看，果心是浅绿的，汁水顺着手腕流下来。
卖登山杖的、爬山的、晒柿饼的、种猕猴桃的，几个人在山脚下聊了一上午，聊的都是天气和收成。21℃的阴天、68%的湿度、4公里的北风，在渭南人嘴里不是抽象的数据，而是能不能上山、柿饼干得怎么样、猕猴桃哪天摘的日常判断，天气的好坏，从来都是干活的人先知道。